商业秘密纠纷案件大数据分析报告 (一)

详细说明

 2018-05-03 盛康祺、黄帮鸽 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

引言


       知识时代背景下,知识产权已经成为企业重要的无形财产,商业秘密作为知识产权一项重要类型越来越受到企业管理者的重视,商业秘密保护成为企业经营过程中不可忽视的问题。本报告以浙江省各地法院2017年年度作出的公开判决书为分析样本,从案件类型情况、各法院案件分布情况、案件审理特点、涉诉主体概况等多方面进行归纳,并以此为基础概括出企业涉及商业秘密纠纷常见的实务问题,为企业商业秘密保护及相关纠纷解决提出建议。

                                                                                                                                      

   浙江省2017年度商业秘密纠纷案件裁判整体状况

      我们于2018年2月7日登录alpha法律检索系统,设定如下检索条件:关键词为“商业秘密”、“经营秘密”、“技术秘密”,地域为“浙江省”,年份为2017年,文书类型为“判决书”。依此条件,我们共检索出214份判决书。经过筛选,除去非商业秘密纠纷及撤诉的案件,剩余判决书57份。基于商业秘密民刑交叉的特点,在上述判决书样本中,既有民事判决文书又包括刑事判决文书,便于我们进一步分析归纳浙江省内商业秘密纠纷案件的情况、特点以及法院裁判思路。


   浙江省2017年度商业秘密纠纷案件裁判状况分析


01

   案件类型情况

      在57份判决书中,涉及的争议纠纷类型多样,其中劳动争议类纠纷所占比例最大共36份。其次是竞业限制纠纷,共计14份,两者数量占总量的88%,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有9份,占总量的16%。

     由上可见,涉及商业秘密纠纷的案件案由类型多样,且大多数情况下所产生的争议并不以直接侵害商业秘密的方式来体现。上述数据显示,数量最多的案由是劳动争议纠纷和竞业限制纠纷,由此分析,因商业秘密所产生的纠纷,更多的发生在企业与员工之间。

02


   案件审理特点

      1、这57份判决书共涉及54个案件,其中一审终结的案件数量为30个,占总案件数量的56%;二审终结的案件数量为24个,占总案件数量的44%。

      由上可见,涉及商业秘密纠纷的案件有一半以上的一方当事人会提出上诉从而进入二审程序。由此分析,此类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存在诸多争议点,企业相关权益的保护并不容易实现。


      2、在57份判决书中,共有33份一审判决书。其中,仅有一个案件由中院审理,其余均为基层法院管辖。

      由上可见,涉及商业秘密纠纷的案件正常情况都是由基层法院管辖。样本中由中院管辖的案件为技术合同纠纷案,因涉知识产权纠纷,故移交至中院管辖。

03


   涉诉主体概况

      1、在57份判决书中,涉诉的行业包括医疗器械、信息咨询、互联网、机械设备等。医疗器械行业的13个案子,其实提出诉讼的公司仅有5家,其中艾康生物技术(杭州)有限公司提起了5件诉讼。排名并列第二的互联网行业与信息咨询行业,则分别有6家企业提出诉讼。

     由上可见,高科技行业与信息主导的行业,商业秘密遭遇侵犯的可能性比较高。


      2、在57份判决书中,涉诉企业所在地最多的为杭州,其次是宁波。省外涉诉企业所在地最多的是上海。

      由上分析,一方面,是因为城市经济越发达,企业密度就越高,遭到侵权的企业数量自然水涨船高;另一方面,经济发达的城市,商业活动更加频繁,商业信息的价值也相对更高。


      3、在57份判决书中,涉案主体间的关系为公司与员工或公司与股东的案件总数,达到了54份。而原被告身份关系为同行或合作商的仅有3份。

      由上分析,商业秘密纠纷的产生,更多情况下并非由竞争对手导致,而是由于公司管理制度缺陷或者是其他原因致使公司内部人员对公司的商业秘密造成了侵害。


04

   诉讼标的额情况

     这57份判决书中,涉诉标的额分布情况如下。案涉标的额在10万元以下的有28份,占比接近一半;标的额超过50万的有9份,占比15.8%。

    我们分析,这与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多以“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为请求基础要求赔偿有关。竞业限制通常不会约定高额的补偿,相应的违约赔偿也就不会很高。

05


   审理期限分布

      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如无特殊情况,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因此,除一份判决书中未体立案日期,超过80%的案件都会按期审结。


   企业涉及商业秘密纠纷常见的实务问题及裁判观点


01

   常见的实务问题

      涉及商业秘密纠纷的案件诉讼请求不尽相同,各个案件的不同诉求体现了公司在保护商业秘密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我们根据判决书样本,总结了几种核心的类型,从中探寻公司在商业秘密保护方面常发生的问题以及希望通过法律途径实现自我保护的相关利益主要诉求。

1、公司员工违反忠实、保密义务,泄露公司的商业秘密。

      诉讼请求:公司主张员工继续履行《保密协议书》,并赔偿损失或支付违约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因此商业秘密应该满足该满足三个条件:首先是不为公众所知悉;其次是已采取合理措施;第三是该信息能够带来竞争上的优势。公司应清楚自身拥有的商业秘密的内容、范围,并采取相应的保密措施。如果发现员工有泄露公司商业秘密或违反忠实、保密义务的行为,可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


 2、公司员工未经公司同意,利用职务便利自营与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损害公司利益。

      诉讼请求:公司主张员工赔偿利用公司商业信息和客户资源获取的利润,并返还相关材料。


      公司员工由于职务的特殊性,能够知悉或接触公司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如客户资料和客户名单、产销策略、产品及产品计划)等商业秘密。员工在职期间开展与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经营活动中必然会涉及其掌握的相关商业秘密。如果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中已有约定上述相关商业秘密的保护,那么员工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3、员工离职后,任职与原公司生产、经营同类产品的其他企业,从事与原公司商业秘密有关的经营活动等。

      诉讼请求:公司主张员工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条款或归还因违约行为获得的收益,并向公司支付违约金,返还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

      

      公司与员工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都应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也可签订单独的协议,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如果发生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则其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实务中,不论是签订劳动合同还是竞业限制协议抑或是保密协议,都应注意审查具体的条款,除了约定在职期间的相关权利义务外,对离职后员工保守商业秘密的相关事项也需做出相应的约定。


4、客户名单被其他公司获取致使客户流失

    诉讼请求:停止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客户对于公司来说至关重要,但并非所有的客户名单都能成为商业秘密保护的范畴。因此公司对于内部的各类信息应做好相应的筛选,对于重要的客户名单进行严格保护,并审查相关人员做好保密的工作。


5、股东查阅公司账簿的范围权限问题

     诉讼请求:股东要求查阅公司账簿。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等重要情况或信息真实了解和掌握的权利。股东有了解公司实际经营状况的权利,但是所涉的具体公司资料范围应以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范围为限,且查阅、复制应于合理的时限内进行。


02

   争议焦点与裁判观点整理

      法院审理侵害商业秘密纠纷的逻辑是:原告主张的秘密点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构成商业秘密;被告使用的商业信息是否与原告商业秘密相同或实质性相同;被告是否不正当地获取、使用、披露或允许他人使用了原告商业秘密。

 1、侵权行为的客体是否构成商业秘密

    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行为,客体适格是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成立的前提。

   (1)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受法律保护的客户名单应是具体明确的、区别于可以从公开渠道获得的普通客户的名单;客户名单的内容除包括客户名称、地址等一般信息外,还应当包括客户需求类型、交易习惯、经营规律等综合性客户信息,单独的客户名单的列举不能构成商业秘密;应是在一定时间段内相对固定的,有独特交易习惯内容的客户;应是权利人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予以保护的客户信息,他人无法通过公开途径或不经过一定的努力和付出而轻易获得;并且是权利人经过一定努力和付出,包括人、财、物和时间的投入后形成的。   

 案例1:艾康生物技术(杭州)有限公司诉夏为兵侵害商业秘密纠纷

案号:(2016)浙0106民初9016号

裁判观点:原告未能在本案中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客户名单已构成商业秘密,故其主张权利的前提未能成立。


   (2)关于商业秘密的构成,应符合以下条件:a、不为公众所知悉;b、已采取合理保密措施;c、该信息能够带来竞争上优势。

案例2:杭州有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杭州众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杨婷侵害商业秘密纠纷

案号:(2017)浙0108民初911号

裁判观点:本案中,原告陈述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包含两类:一类是原告在为自己客户提供服务过程中形成的包括设计稿、店铺托管规范和措施、为客户服务的一整套体系;另一类是签订合同后积累的客户资源,和与客户具体的服务内容。本院认为,其一,原告并未说明其店铺托管规范和措施、客户服务体系的具体内容,以及独特于其他同类经营者之处,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所指的商业秘密;其二,其举证的证据2、3不能证明该组证据是其为客户提供服务过程中形成的设计稿,也无法证明两被告存在使用原告所主张的设计稿的情形,且店铺截屏应为已公开的内容,不符合商业秘密所要求的“不为公众知悉”的特征;其三,原告除举证与被告杨婷之间的《保密协议》外,未充分举证其对相应的客户信息、资料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其四,原告在本案中的举证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窃取了原告的客户信息,并与这些客户存在相应的业务关系。综上,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商业秘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案例3:宁波华飞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侯晓明侵害商业秘密纠纷

案号:(2016)浙0212民初5277号

裁判观点:原告作为一家外贸公司,客户信息属于能为其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的重要经营信息,从被告签署的客户信息离职交接表可见,客户信息中包含了客户名称、国家、客户编号、客户联系人、客户联系电话、客户联系邮箱、客户经营下单范围及基本情况、付款方式等信息,原告为此也与被告、沈旗等业务员签订了保密协议,在被告离职后对客户信息进行了交接,已经采取了适当的保密措施,足以认定被告所掌握的原告客户信息属于商业秘密。


    (3)技术秘密,一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款,应理解为为了解决某项技术问题,而经由智力劳动得到的设计、程序、工艺方法等,其内在应包含技术手段或其组合。另一方面,技术秘密应当不为公众所知悉且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该保密措施应当是有效的、在未经非法披露的情况下足以保持技术秘密不为公众所知悉的状态。

案例4:杭州博日科技有限公司诉吕才树、杭州瀚基科技有限公司等侵害技术秘密纠纷

案号:(2017)浙01民终7946号

裁判观点:本院认为博日公司既未采取有效的保密措施,其主张的技术秘密也不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博日公司所主张的秘密点均不构成商业秘密正确,博日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2、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是否成立

    要证明侵权行为成立,要求证明存在侵权行为事实,存在损害结果,行为与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

    (1)正当的商业竞争不能认定为侵犯商业秘密行为。

案例5:杭州方大贸易有限公司诉陈青、杭州凝绿贸易有限公司侵害经营秘密纠纷

案号:(2017)浙8601民初663号

裁判观点:反不正当竞争法虽将客户名单作为一类商业秘密加以保护,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方均不得再与所涉客户进行交易,易言之,反不正当竞争法无意于通过保护客户名单而创设对客户本身的垄断,任何人通过正当的渠道仍可与该客户进行交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客户基于对职工个人的信赖而与职工所在单位进行市场交易,该职工离职后,能够证明客户自愿选择与自己或者其新单位进行市场交易的,应当认定没有采用不正当手段,但职工与原单位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据凝绿公司和陈青提交的证据,意大利Miragesrl公司在与方大公司的往来邮件中明确表明其系基于对陈青的信任,自愿与陈青的凝绿公司合作发生交易。因而,根据前述事实也不宜认定陈青或凝绿公司采取了不正当的手段。

    (2)在商业秘密纠纷中,由于商业秘密本身具有的秘密属性,侵权行为往往具有秘密、隐蔽的特点,故在此类案件中,原告要举出直接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商业秘密侵权行为存在举证困难,故在举证分配上可以“实质性相同加接触”原则处理。“实质性相同加接触”原则的基本内容是:原告如果证明了被告使用的商业信息与原告商业秘密相同或实质性相同,且被告接触了商业秘密,则由被告对其获得该信息的正当性进行举证,若被告不能举证,则推定其构成侵权。

案例6:江西乐富军工装备有限公司(原江西省乐富工业有限公司)、黄胜利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案号:(2016)浙02民终4079号

裁判观点:涉案产品是通用产品,两者外观相似并不能证明黄胜利、酷尔公司应用了乐富公司享有的溶胶温控温度设定,发泡注料时间设定及IGL00保温箱等滚塑产品制造工艺参数值,乐富公司仍负有证明被告使用的商业信息是否与原告商业秘密相同或实质性相同的一定举证义务。在法院释明乐富公司是否对上述涉案商业信息进行有关实质性相同的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乐富公司放弃司法鉴定,故乐富公司对此举证不足,其主张不予支持。


案例7:宁波华飞联合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侯晓明侵害商业秘密纠纷

案号:(2016)浙0212民初5277号

裁判观点:被告除签署了涉案的赔偿承诺书之外,还书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和情况说明补充,承认其在另设新公司后拿了华飞公司的样品放在其新公司的样品间,还承认“6月底、7月初开始涉及杂货客人,其中有客人是华飞在职期间所接触过的客人”,在被告出具的后续处理及保证中,被告陈述“凡华飞现在在操作的客人,均不会主动联系,避免做与华飞冲突的客人。凡华飞专属样品,我们后续不会拿或推荐、摆出,现在开始马上停止联系与华飞相关的客人,停止推荐与华飞相关的样品”。可见,被告在设立新公司后,确实存在与华飞公司的客户进行接触和联系,拿原告的样品推荐给客人的行为。…… 被告、沈旗作为原原告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与外商客户的联络,其在工作中掌握的客户信息势必涉及客户名称、客户交易习惯、产品报价等商业秘密,本应承担保密义务,但被告作为凯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新公司的业务需要,与原告的客户进行业务接洽和联系,不管被告在情况说明中陈述接触的客户是其本人在原公司业务中掌握的客户信息,还是新公司的合作伙伴沈旗在原公司业务中掌握的客户信息,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关于侵犯商业秘密的规定,故本院认定,被告存在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

    (3)若对已知或应知存在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予以放任,将导致法院认定侵犯商业秘密行为不成立。

案例8:宝真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思达奇(上海)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案号:(2017)浙民终136号

裁判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项目负责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项目主要负责人并未进行更换,管易公司的部分人员参与宝真公司的项目开发,在软件开发过程中也与思达奇公司和宝真公司进行多次邮件往来,宝真公司对此知情,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宝真公司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或认为其行为泄漏商业秘密,故一审法院认为宝真公司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

     双方在《平台合同》中约定各方指派代表组成本项目的开发管理小组,一方需重新指定小组成员涉及到本项目重要方面的,需事先征得对方书面同意。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涉案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并未更换,管易公司确实参与了部分软件开发工作,但并不存在宝真公司所称的思达奇公司转包给管易公司的事实。同时,在开发期间,管易公司参与研发的员工与思达奇公司和宝真公司员工之间均有邮件往来沟通研发事项,宝真公司对管易公司员工参与涉案项目的研发工作是明知的,对管易公司完成的研发内容是接受的,从未提出过异议,更无证据表明管易公司泄露了其商业秘密。其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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